对家人谎称在武汉工作,实则靠着小额网贷“借新还旧”,辗转在小旅社、网吧“流浪”生活。1月29日凌晨,来自湖北天门的农家子弟、25岁的研究生罗正宇,在江岸区上海路一家小旅社自缢。

事后,家人从其遗物手机信息中,发现了其支付宝仅余0.71元,13个手机网贷“APP”,共欠下5万多元债务。

罗正宇的遗书

“都是我的错,对不起”

“在武汉玩了一年,什么事都没做。没什么遗产留下,借了一屁股债,不会还了。我太幼稚了,大人和我说的都是对的。可惜我明白太晚。都是我自己的错,对不起……”1月31日,50岁的罗父罗立军几次捧起儿子罗正宇的手机,看着电子“便笺”上的留言,几次老泪纵横。

“1月13日,儿子刚过完25岁生日,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回老家过年的……”罗立军告诉记者,1月20日下午,儿子还给他欠费手机充了100元话费。父子俩约好:1月30日晚上10时,儿子到武汉火车站接他。

“29日早上9时,警察给我打电话说他自杀了……”当晚,罗立军从打工地浙江绍兴赶到汉口殡仪馆,见到了儿子的遗体。后来警察给他看了监控录像:当晚,罗正宇穿戴整齐,曾独自一人在楼道内上下徘徊,凌晨3时40分以后,他上到三楼平台后,再未下来。

在死者床头手机便笺中,还留下一份疑似给旅社老板的遗言,“老板,你立刻报警吧,我在顶楼上吊自杀了!”

自称在工作 实际在“流浪”

对罗正宇离去,家人始终想不出答案。

父亲罗立军告诉记者,2010年,儿子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武汉理工大学交通学院“交通运输工程”专业,经过6年本硕连读,2016年7月毕业,后应聘进入到武汉一家央企工作。对农家子弟来说,本来应该是苦尽甘来。

“这家央企主要从事城市轨道建设,签约后,儿子随后被外派到杭州一项目工地上锻炼,每月工资能拿6000元。”罗立军说,不过才干了半年,儿子就不顾家人劝阻,坚持要辞职。

2016年底,儿子回老家过完春节,正月十五刚过就到武汉发展。罗立军透露,父子两人分手时,儿子透露身上还有1万多元积蓄。

罗立军说,儿子1岁时,他和前妻离异,他常年在外打工,儿子罗正宇基本上由爷爷奶奶带大。儿子从小学到高中,一直都成绩优秀,没让他操什么心。